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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故事丨张立军:15公斤重的铅衣,他已经穿了25年

来源:齐鲁网

作者:

2021-03-31 09:42:03

张立军的工作,是每日与纤细的导丝导管、穿刺针及各类介入器材打交道,以它们为武器,击退患者身体内的各种“病魔”。

有人曾说,介入科的出现,为各种以往医生束手无策的疾病找到了新的治疗方式;也有人说,穿着厚重的铅衣,手术中始终要接受射线辐射,介入科的医生是在用生命挽救患者生命。

张立军早已习惯了这种“玩命”的状态。他1996年大学毕业进入威海市立医院,便一直从事介入诊疗工作,如今已有25个年头。

介入技术的魔力

见到张立军时,他刚下手术台,为一位肝硬化消化道大出血的患者做了经颈静脉肝内门体静脉分流术(TIPS手术)。脱去沉重的铅衣,湿透的手术衣向人们无声地诉说着射线下医生的艰辛与奉献,而他那疲惫而微笑的面容,却给我们传递着手术成功的喜悦。

15公斤重的铅衣,张立军已经穿了25年。

1996年,他从牡丹江学院医学影像专业毕业进入威海市立医院工作。那会儿,介入技术崭露头角,年轻的张立军敏锐地意识到这种微创、高效、精准的介入技术,是内科和外科以外的第三大临床学科的基础,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但是,当时介入技术在威海地区几乎还是空白,在临床上的应用更是寥寥无几,想要深入了解,实属不易。

或许与介入诊疗有着天生的缘分,正当他面临选择影像科的专业方向时,医院面向全院选拔,要找业务能力强的年轻医生外出进修介入技术,张立军因表现突出被选中。于是,刚刚工作一年的张立军,1997年11月离开威海,来到山东省影像研究所介入研究室进修学习介入放射学。

介入治疗的神奇之处,就是它不用开刀就能治很多疾病。进修学习过程中,张立军愈发感受到介入的魅力,这种魅力一直指引着他在这个领域探索。“把病灶看作一个要在人体里干坏事的家伙。这家伙超级不安分,怎么办呢?如果开刀五花大绑地抓住它也可以,但那样身体遭罪,最好是像变魔法一样空降到它的老巢,分分钟降服它。介入治疗技术就有着这种魔力。”张立军这样形象地比喻。

无悔的“铅衣战士”

魔力归魔力,但也有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在医院的各科室中,介入科医生是在射线下直接床旁操作治疗,受到辐射是最严重的。影像设备是医生的眼睛,但这些设备不管是X线还是 CT 都有着强烈的辐射。

“我们在手术室做介入手术,如同抱着个原子弹在工作。”张立军笑言,虽说介入医生的防护装备很齐全,但被辐射仍无法避免。虽有铅衣,但医生的脸部、上肢、手部和踝关节以下部位仍暴露在辐射线中。很多时候,为能灵活操作、更精准地进行手术,医生经常要摘下一些防护设备。正因如此,在他刚选择介入诊疗方向的时候,家人是非常反对的。

当被问到负重15公斤的铅衣,连续工作七八个小时是什么感觉时,张立军坦言:“我们被誉为‘铅衣战士’。铅衣密不透风,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铅衣里面的手术衣总会被汗水浸湿,有时甚至能拧出水来。”

这种工作状态下,医生们一天所“吃”的射线相当于拍了上万次胸片。除了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腿疼,还要承受脱发、免疫力下降、癌变几率增大等伤害,而且这些伤害往往是不可逆的。对年轻医生来说,常年接触X线等各种辐射,还会影响到下一代的健康。

“说一件小事不怕大家笑话。”张立军说,“前段时间,我们有同事的老婆生孩子,孩子被抱出产房的那一刻,同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端详孩子的长相,也不是问性别,而是仔仔细细将孩子的手脚检查了一遍,生怕有畸形……”

负责任的技术大咖

2001年,医院的介入放射科正式成立,他跟随当时的科主任郭喜田走上了集科研、教学、临床为一体的新平台。多年积累,介入放射科从2名医生、1名护士长、1名技师、1名工程师的5人队伍开始,发展成为如今包含医、技、护21人,14张开放病床的临床治疗科室。

张立军从医的二十多年里,也是介入技术蓬勃发展的时期,肿瘤微创与介入、腔道微创与介入、神经微创与介入、血管微创与介入各种新理念、新技术、接踵而来,张立军的介入诊疗能力也在临床锻炼中不断成长,渐入佳境,应用自如。

“我们和内科医生一样,用药物治疗疾病;又和外科医生一样,要精通各种外科手术。”张立军说,在医院里,介入科医生就像是救火队队员,内科迁延不愈的患者,外科不适合手术的患者,急诊科突发脑梗的患者,妇产科产后大出血的产妇……等等,这些急危重症患者的救治工作都需要介入科医生的参与。

多年来,张立军一直有两个习惯,一是手机常年24小时开机,无论春夏秋冬,无论深夜几点,只要患者需要,他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二是,无论节假日还是公休日,只要人在威海,他每天早上必须到医院查房。平时他常对科室同事讲:钱买不到生命,但时间能挽救生命,我们快一分钟,病人就会多一份生的希望。

张立军讲述了一个他印象深刻的病例。几年前的一个深夜,一名高龄老年患者因突发意识障碍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经检查,老人被确诊为急性脑栓塞。这种疾病是由颅内血管狭窄并血栓形成或者房颤导致心源性栓子脱落堵塞脑血管引起的,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会导致严重致残甚至危及生命。半夜11点,已经入睡的张立军被电话吵醒,二话不说,立即开车飞奔到医院,迅速投入术前准备工作,及时开通闭塞血管,最终将老人家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思路清晰的穿刺能手

年轻同事这样形容张立军的手术:思路清晰,衔接紧凑,看他手术就像看“教科书”。

面对年轻医生、带教学员、规培医生,张立军更是将“教科书式”的手术特点发挥到极致。做示范时,往往是做一步讲一步,讲不清楚不罢休;术后要求大家手写手术步骤并拿给他修改,错一点都要遭受严厉的批评。“只有思路清晰了,手上才更有分寸。想要真正做好介入,熟练,必须熟练!”张立军说。

当然,他在介入治疗方面能达到如今的水平,除了长期临床实践的积累,还得益于他从未停下过进修和学习的脚步。他回忆,他经历过三次印象深刻的进修,每一次都给了他不同的体验。

第一次进修,被他形容为“入门”,也就是1997年山东省影像研究所的进修,在那里的短短半年时间,他对介入技术有了全面的认识,心中生出敬畏感;第二次进修是“带着问题去”,2008年,医院派他赴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介入血管科进修,那时的他已经在介入领域工作多年,这次进修帮他解决了工作中的不少困惑;第三次进修被他形容为“再提高”,2015年,晋升为科室副主任的他来到北京天坛医院进修神经介入治疗与同时进修的很多“小白”不同,在进修期间,上台辅助专家完成了多个手术,让自己的技术进一步得以提升,并凭借出色的成绩顺利结业。

2019年,张立军开始担任威海市立医院介入放射科主任。至此,他已经独当一面,成为学科带头人,介入治疗领域专家,带领整个团队在介入治疗领域中不断探索开展新技术项目,使介入放射科稳步成长为技术全面的微创治疗重点科室。(来源:威海市立医院)

[责任编辑:杨凡、肖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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